陶斯城印第安人村落@ Taos Pueblo, New Mexico

陶斯城位于新西墨西哥州北部,海拔接近7000英尺,气候清爽怡人。

小城的边缘是一个9万5千英亩的印第安人保留区,是印第安人Tiwa部落的家园,称为Taos Pueblo,Pueblo 既是西班牙语 “村落” 之意。

村落里头最突出的是一间近一千年历史的大土坯(adobe)房子,是用水、沙、粘土和稻草的传统方法而建。这是全美最大的印第安人多层住宅,被联合国宣布为世界文化遗产。

传统上Tiwa 族人是通过梯子从房子的顶端进入。西班牙人抵达后,他们受到西班牙人的影响,才开始安装一些木门,并漆上各种颜色,普遍上喜欢蓝色。

大土坯房子外晒肉干和干果的担架

 

大土坯房子里面完全没有电或水的供应。目前只有约100 个Tiwa 族人仍住在大土坯房子里面,过着朴素传统的生活。大约 2000 个Tiwa 族人选择居住在保留区内的现代房子,有基本的水电供应。

在一朵朵的白云下,宏伟的大土坯房子屹立着,是印第安人文化的尊严和象征。

新墨西哥州常年干燥,雨水不多。一般上,这里的土坯房子每年只需修补一次。根据印第安人传统习俗,修补的工作都是村落里女人的责任。想起了美国西岸树木葱郁的Yosemite National Park,那里雨水充裕,当年的印第安人在那里建的是木屋,而不是土坯房子。这就是人类随着环境而转变的适应能力。

游人不能逾越的地方

野牛(bison) 的颅骨

Tiwa 族人被公认为出色的猎人,他们制造的鹿皮鞋、靴子和鼓都很有名。村落里有一家小店摆放着一个超大的鼓,手工非常漂亮,一看难忘。其他店卖陶器、首饰,都很别致。

我多年来不怎么留意水晶,玉石之类的东西。但是,很巧的,上一趟回马来西亚时陪亲人买手镯, 刚好看到罕见的蓝绿石 (Turquoise),第一印象就很深刻。令我蛮惊讶的是,蓝绿石竟然是新墨西哥州印第安人最流行的饰物(几乎每家店都在卖蓝绿石做的耳环,戒指和项链)。 原来,蓝绿石的产地包括新墨西哥州。

小店入口

串串的干红辣椒

 

blue corn

white corn

玉米和干花小装饰

我和一个在制造耳环的 Tiwa 店主闲聊,他微笑着说他做的首饰被有些游客/商人拿去陶斯城里卖,价钱涨了好几倍。的确,他的手艺很好,他做的首饰独出心裁,但价钱很公道。他不愿意到城里开店,或经营网络上的店。 他在这里安静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他觉得够生活就好了。

这里的印第安人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他们很淳朴 ,很随意。他们的陶器、首饰比城里的更有价值,但却便宜很多。 是他们没有生意头脑吗?还是他们不介意?我不知道,但他们看起来很自在。

我的心情有点像杜甫在诗里写的一样:“喜见淳朴俗,坦然心神舒。”

 

我们在保留区里的向导是个年轻的Tiwa小伙子, 在阿布奎基(Albuquerque)的新墨西哥大学念音乐系(主修吉打),个性爽朗,很快乐。祖先的悲痛,在他心灵上几乎毫无留下痕迹。的确,相对来说,Tiwa 族人是比较幸福的。 他们不是游牧的印第安人, 所以命运比其他印第安人部落好, 没有被当年抢地盘的美国白人赶尽杀绝。

Taos Pueblo 教堂

由于受到西班牙人的影响,大部分Tiwa 族人都信奉天主教。

Kiva

但印第安人仍然保有传统的印第安人信仰,每年也在建设在地底下的 kiva 进行很多传统的祭礼和仪式。

当我们来到这个荒废了的教堂和坟场外,向导开始叙述这里的故事,我注意到他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这是一个在教堂里发生的大屠杀。照片里的教堂是西班牙人强迫印第安人建的。

1680年,西南区的十九个印第安人部落联合起来反抗西班牙人的统治。在《遥想那山野间的秀丽小村庄@ Pecos National Historical Park, New Mexico》里,我曾简述这个发生在美国西南区的历史故事。这场印第安人历史里著名的胜利反抗,就是以陶斯城的印第安人村落为总部!

就以这个大土坯房子为起点,印第安人发动了他们历史里最著名的胜利反抗,把西班牙人逐出他们的土地,取得了十二年的珍贵自由。

可惜,十二年后西班牙人卷土重来,再次占领印第安人的土地。墨西哥从西班牙人那里取得独立后,印第安人的土地变成了墨西哥政府的领土。一百年后,美国人通过一场不义之战占领了这些土地,取代了墨西哥政府。

失去自由是很可悲的。印第安人再次反抗美国人, 在行动中杀了美国政府的西南区总督。 为了报仇,美国政府派了大军人马攻进陶斯城的印第安人村落, 宰了印第安人首领及很多有参与的印第安人。 印第安人妇女小孩纷纷躲进教堂,可悲的是,只有一个门的教堂是死路一条,被美军杀死的妇女小孩不计其数,教堂也被毁了。 遇难者后来被葬在教堂外面。

教堂废墟外一片萧凉。向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带领着我们离开那个悲伤的地方。

我们来到这小土坯房时,向导的心情放松了。他解释说,在保留区的范围内,印第安人有自治权,有执行族群法令的印第安警察,族人也可以在山林里自由狩猎。

我曾听说族人在保留区里养了一大群野牛(bison), 也让它们在草原里自由奔驰。大概是保留区范围很大,就是没看见野牛的踪迹。

 

 

 

 

连接来自:http://en.wikipedia.org/wiki/File:Muybridge_Buffalo_galloping.gif

 

“你们有常到深山里狩猎吗?” 我好奇地问。

“有些族人喜欢狩猎,通常抓到的是小兔子和狐狸。不过我就不常去!我们这些年轻人啊,比较喜欢去超级市场 ‘狩猎’ 野牛扒!”

他说完哈哈大笑!

这条清澈的溪流,是族人饮用水的来源。

游人只能远远地看,不许用脚或手接触到溪水。

溪流的水,源自高山上一个圣湖,是 Tiwa 族人每年前往朝圣的地点。

离开了大土坯房子,我们在保留区内唯一的餐厅用餐。我们竟然是餐馆里唯一的客人。

坐下后,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路边旅客的车子,一辆接一辆地离开保留区,就是没多少游人对这个Tiwa小餐厅感兴趣。

店主前来告诉我们,他刚在后院摘下了一些东南瓜,要不要尝一尝?

我们说:“太好了”!

我们点了两道菜肴,一道是东南瓜、豆子、玉米、米饭和 Tiwa 传统馅饼。另一道是受了美国文化影响的汉堡(少不了薯条和 cheese), 但仍保有印第安特色。面包是印第安人传统烤制的面包,香脆可口,里面夹的是野牛肉。

想到了那可爱的向导小伙子,我想跟店主开玩笑:“这是。。。超级市场买的野牛肉?”

但店主年纪比较大,我想还是不开玩笑的好。

“听说你们养了一群野牛,在哪里呢?”  我向店主打听着。

“都在到处逛啊!我和太太养了几只野牛,但我们平日不怎么吃野牛肉,吃得多是自己种的菜。我们餐馆里有野牛肉的菜肴,用的都是自己养的野牛。”

菜肴很美味,我们一边吃一边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心情很愉悦。女儿不在乎吃,在空空的餐厅里跳起了她自创的印第安人舞蹈,陶醉在她自己的小小世界里。

 

告别了餐厅主人,我们的车子没立刻往陶斯小城回转。我们把车子开出城外,看看这一片土地纯净的面貌,并想像一下当年侵略者还没抵达前的那份平静。

蓝天白云,高高的山峦啊!冬天时,Sangre de Cristo Mountains 雪峰一定很亮丽。

愿美丽的大自然与印第安人同在。

 

 

 

后记:

参观Taos Pueblo,必须严谨遵守他们的条例,主要如下:

* 为了尊重保留区内的印第安人,若非预先获得同意,游客不允许拍摄印第安人(大人或小孩)、住宅内部或任何手工艺术品。

* 参观费用为每个大人 $10。 每一部携带进保留区的相机,必须另行缴费美金 $5,拍摄范围只限于公众地带。

印第安人是多灾多难的民族,当年受尽了外来侵略者的欺压和剥削。

现代印第安人的处境虽然有改善了,但还是面对贫穷、教育程度不高、印第安人男性酗酒,还有年轻人自杀的现象。

我决定给予印第安人最大的尊重,除了和印第安人向导的合照之外,没再拍摄任何一张印第安人的照片。

 

32 則迴響於《陶斯城印第安人村落@ Taos Pueblo, New Mexico

  1. 土坯房子还真的很有特色,就与大地泥土一样的充满着生命的延续感。
    最后那张照片的勘蓝与白云,天地悠悠,宁静的让人向往!
    这里有人种琉璃宝石玉米(Glass Gem Corn),美丽非凡,听说最初的品种是向
    奥克拉荷马州的印第安人的后裔那里取得,怎么会在这里也有人成功培植?只能说,台湾农业技术向来不落人后。
    看了蓝玉米有感!

    • 谢谢可可,喜欢你说的“与大地泥土一样的充满着生命的延续感”!
      我参观过几个印第安人保留区,Taos Pueblo的感觉最舒服,也最有生命力。在山上的另一个保留区(以后会好好写一写),感觉极复杂,有潇潇落寞之感。但同样的,这些旅历都丰富了我的生命,很感恩。

      是啊,Glass Gem Corn 晶莹发亮,好美!没错,确实是源自印第安人的玉米品种。曾看过一本书,叙述印第安人最开始种下玉米的故事,更加深了我对他们的理解和尊敬。
      记得在台湾尝过很香甜的糯米玉米~
      曾想过在后院尝试种下特别品种的玉米。但有些特别品种(如蓝玉米)据我所知,印第安人是把玉米磨成粉,做成面包。并不是直接煮熟来吃(因为玉米颗粒极硬,味道也没白/黄玉米那么香甜)。

  2. 愿美丽的大自然与印第安人+所有地球人同在
    蓝色玉米晒干之后就变成墨蓝色,就像晒干的蓝花一样
    蓝色玉米我在超市看过,真空包装,下次要买来试吃

    • 谢谢 Irene! 在美国,蓝玉米普遍被磨成粉,制成 blue corn chips, 价钱稍贵,但口感不错,看起来是介于蓝和紫色之间(正喜欢这有点儿神秘的颜色!)
      但我吃过最美味香甜的玉米,是我家后院种的甜玉米!
      大概只有小蓝湖愿意点头赞同,哈哈哈!

  3. 喜歡adobe
    這個部落,雖然沒有西班牙色彩斑斕,但很質樸的感覺。

    老闆還沒有進來,所以可以一口氣讀完你的故事
    讀到教堂大屠殺那裡,也深深嘆一口氣。。
    跟你文字同一個時間。。。跟著導遊同一個時間

    • 除了蓝绿石首饰、手工编织品等等,这印第安人部落的物质需求很低,过着的是很简单质朴的生活。

      历史事迹和教堂大屠杀的叙述,我尽量写得精简,但感觉上还是有点儿冗长。
      听你说一口气读完,不禁觉得感动!
      感谢素欣告知。如果向导知道,他族人的故事在这么远的地方也会有人愿意倾听、知晓、明白及同情, 他也会很感动。

  4. 从屋顶爬进去的屋子,好可爱~
    ‘为了尊重保留区内的印第安人,若非预先获得同意,游客不允许拍摄……’ — 这一个条例令人深思……

    • 谢谢海。在印第安人的喜庆节日里,如果保留区有开放给公众,典礼和歌舞表演一般上会允许游客拍照。但在平日,给予他们尊重是应该的。
      当天参观保留区时,同行的游客都遵从条列,没有任何人违规。这是很可喜的,也让我们参观的过程不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

    • 嘻嘻,喜欢 “土里土气” 这形容!
      类似的“土教堂”还有续集。。。
      餐厅主人很诚恳,和做耳环的店主一样,气质和保留区外的人迥然不同。那向导小伙子明显是有出外留学,没这些长辈那么朴实。有些年长的Tiwa 印第安人,虽住在Taos 小城边缘,可能一生人也没踏出过保留区的范围一步。

    • 但我的美国朋友都没去过这些地方呢。今天刚好给她们看这册照片,她们说:“Wow, 是在哪个国家?”, 然后呢,
      “是美国?!”

    • 谢谢双齐乐妈妈喜欢啊。我总觉得,有女儿陪着我们去旅行,是很幸福的事。我们放慢脚步的同时,也感受更多;我在解释新事物给女儿听的同时,我自己收获更多。或许是这样,这几年的旅游感觉特别深刻。

  5. 讀著這篇帖子,內心蒙上一層薄薄的憂鬱,有點傷感!
    想著印第安人從古至今的處境,是命運作弄人,還是有些族群一直將自己的命運歸於天地。想著,心揪著!
    人類愛弱肉強食,欺小霸權的貪婪由古至今還是有跡可尋。
    印第安人嚮往自由,喜歡和大自然和天和地為伍為家為一體的族群。是的,我們該給予他們的就是尊重再尊重。

    • Taos Pueblo的感觉还算挺好,高山小城,舒服恬然。 另一个保留区的感觉,真是悲戚戚!
      Jo 所言甚是,他们向往自由,遵从大自然,对一花一树木都有感情,也觉得那是美丽的灵魂。
      心思如斯细腻的民族,更需被理解和给予尊重。
      当天所见,Tiwa人都挺愐腆,不愿目光和游客正视。如果勉强拍他们的照片,我相信他们也只是会避开。
      但来到他们的“家”,就是客人,我觉得给予尊重是理所当然的。

  6. 每看到蓝湖出游介绍的旅游景点,都是眼睛一亮。
    毕竟真的没机会去到美国,(等我中头奖先!哈)
    甚至也会错过这些景点,可以说这些都是蓝湖出游细心分享来的。

    • 谢谢西西的欣赏。希望你在不久的将来会到美国来旅游啊!
      我持有的观念是:旅行是bonus的,一种额外的惊喜。很感恩,所以用心感受,旅程的感觉很美。也曾遇上安排不妥的事,但也是一番独特的经历,回想还觉得有趣呢!
      一般人随旅行团来美国,都只能走马看花,壮观的大峡谷,不会够时间做个短程徒步, 但却会花不少时间在赌城拉斯维加斯,还有购物。如果旅程能加插一些人文历史的景点,多了解美国这个国家,旅程会更深刻。

  7. 蓝湖你玩 New Mexico玩的很仔细。
    我喜欢第二张,还欠一点点角度我觉得会是张更漂亮的照片了。
    但是这篇的屋顶不错。
    哈哈,在想如果我把我现在住的屋子撤掉然后起成第二张照片这样。
    不晓得我母亲会不会气到暴血管。
    但是真的很赞。

    • 印第安人是土坯房子的灵魂。我以前看了很多印第安人遗址和废墟,看着空空的居所,感觉是一片沧桑。难的这次有机会和印第安人聊聊天,比看上十本有关的书籍更有价值!
      在Taos Pueblo遇上的印第安人向导很年轻有朝气,很可爱。
      想起了在lower Antelope Canyon 遇上的那个中年印第安人向导,他很沉静。离开羚羊峡谷时,我因为爱拍照,走在最后头,所以有机会跟他聊聊。
      难忘他的故事,也难忘那眼神。

      哈哈,好主意!就不要建门了,在屋顶上开个洞放个梯子爬上爬下,晚上可躺在房子里看夜空的星星,闪闪发亮~

      • 许许多多的遗址,都变废墟了。
        前一阵子我都很沉迷的在看中国的夏商时期的历史纪录片。
        看着他们的消失,一切都让人很感叹。
        不小心显露的文物却被人当中药吃掉了,
        唉~~~
        还记得我去辽国,看见那些熊却没有掌。
        心里也很不好受。

        你说得对,交谈比看有关的书多更多价值。
        哈哈,其实我也是常常走最后拍照的人。
        有些地方因为那些故事,会让你更印象深刻。
        留念。

        最近吉隆坡一直下雨,如果开个洞我家就发生水灾事件了
        哈哈,我还是比较喜欢进入深山看星星^^

        • 听你说着遗址,脑海忽然浮现拉丁美洲的 Inca 高山遗址——Machu Picchu。
          这地方。。。我想 Ceci你也会有兴趣。^^
          拉丁美洲, 也是一个宝库呢。

          与当地人交流是难能可贵的经验,但前提是。。。要先看一些书,哈!因为多看书才会开始理解,也产生更多的兴趣。亲眼看到的,和书籍里叙述的,常有落差。这也是一种 discovery。

          忘了马来西亚常下雨! 还是能开个洞,但要装上一个玻璃门/窗, 最好能自动操作,看雨滴看星星,都不错的说。^_^

          • Machu Picchu?!
            呵呵,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从小看最多的书是考古,而且是小学的时候。那么Machu Picchu,我人生中一定会到的地方!

            说到考古的书本,我对它们的饥渴程度是中毒一样。前几个星期,在书局一翻之下把整本厚厚的书本读完。而且看完之后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忘了我身边还有我的学生在等着。哈哈

            其实,有时候我会去图书馆界纪录片来看。就像去年十二月那部圆明园纪录片长达接近两个小时的我重复看了四次。

            对,跟当地人沟通我们真的要懂最基本的。要不然问不到更深入的问题了。

          • 嘻嘻,我也是一样,很小就对 Machu Picchu着迷。但女儿年纪还小,觉得还不适宜到南美洲徒步,所以目前就在北美游玩吧。

            那你大概可以介绍圆明园了?^^
            听你说得生动,得空去找圆明园的介绍看看。
            正好今天翻书,看到有圆明园的简单叙述。你说这不是很巧吗?

            我爱看书,游记只有越写越慢了。盼你不要像我这样啊。

    • 扇语的分析很透彻。印第安人篇(还有峡谷篇),真的是让我欲罢不能,哈哈!妙的是,峡谷和印第安人,关连也很大。还有一些神奇的峡谷想去探索,而哪里更是有古印第安人的足迹。

      其实是拍到了,是另一个地方舞蹈表演中的印第安人。喜庆典礼和舞蹈表演是允许游客拍照的。生活照比较有意思,但我没拍他们生活照的欲望,只想多了解就好。

      (你家后院播放着的海豚吹泡泡的视频,看了心情多愉快呀,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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