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世界,初夏的热闹(下)—— 小蓝鸟之家

 


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只知道,你天天都出现。


你喜欢在后院子的大树上歇息,是一片葱绿中的一点蓝。


你总是弯着头来瞧我,你瞧着我好奇,我也瞧着你有趣。


我和女儿给你取了一个亲昵的名字——‘小蓝鸟’。


 


最近才发现,该称呼你‘山蓝鸟’(Mountain blue bird, 原来你曾经是美国西岸濒临灭绝的鸟类。


我的家就位于洛杉矶San Gabriel Mountains 的山脚下,你是来自山中的鸟,难怪你会天天在后院子出现。



很有灵性的你,总是喜欢直接飞到我的跟前来,毫无惧意。那一次,你看到我踏出屋子,马上从高空俯冲而下,像一支箭般地迎面飞来!我简直吓呆了,身体微微向后挪了一下,完全来不及反应。那一次以后,我有了心理准备,看到你迎面飞来就会马上举起手来遮掩脸部。想想也好笑,每次踏进院子都战战兢兢,因为随时会受到来自空中的袭击!


还好,你每一次都在最后几秒钟放缓飞行速度,恰恰好就落在我的脚跟前。渐渐的我习惯了你的脾性,对你不再感到害怕。



 


但是,我很纳闷,一只野生的小鸟不惧怕人,怎么可能?我思索了很久,还是不明白。


 


早上在院子里用餐时,你从天空中几乎是垂直的降落,停在餐椅上,很淡定的看着我们。



你飞翔和降落的姿态,都是那么的优雅漂亮。



你是饿了吗?也许前屋主爱在院子里喂食你,院子里有个木制小鸟喂食屋子还遗留着昔日葵花子的外壳。


我们在地上撒了一些新鲜的葵花子,你瞧了一眼,完全不感兴趣。


后来朋友很明智的跟我说,野生动物,还是让它们回归自然吧。我被敲醒了,决定不再尝试喂食你。


 


接下来的日子,你天天来,在院子里嬉戏,挑挑小树枝,翻翻泥土,自得其乐。



 


我很好奇,你的家在哪里?


 


你也天天在树上或草地上看着我们,侧着头,好像在思考。


我做园艺,你就在旁边伴着。我看着你微微笑。


你没笑,但你在我身边很自然。


 


但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把我们的关系彻底的改变了。


触发点竟然是我们喜欢吃的酪——Cheese



在南加州,有专门售卖酪的小店。我们在小店里购买了好几种酪,棕色的是味道很重的挪威Gjethost酪,中间两种白色的是羊奶酪,橙色的是荷兰Gouda酪。


那一天早上,我把切好的酪摆置在院子里的餐桌上,然后回去屋子里取面包。女儿本来坐在椅子上,但她热心地跑进屋子来帮忙。就在我再踏进院子时,我看到了这丑陋的一幕:


你飞快地降落在餐桌上,喙拼命的在碟子上乱啄,贪焚地想同时吃掉好几块酪!我深深的发出惊叹,你急忙飞走,离开时喙尖还拖着一块特别大的白色酪,长长的酪在空中随风飘扬着。。。


 


我坐在椅子上,失望之感重甸甸的压在心口上。


看着大树,我一言不发。


没想到,你这时竟然还敢飞到我们眼前的大树上,坐在枝丫上吞食那块超大的酪。你吃得很急,把长长的酪狠狠地吞了下去。我在生你的气,但是我还是暗暗为你担心,你会不小心被呛到吗?


 


这时,女儿说话了:“小蓝鸟,你好坏蛋!你这是干什么?你!你伤了我的玻璃心!”


她这一说,我马上回过头来仔细看她。她却是一脸稚气,还笑得很甜。


她接着跟我说:“我的心是玻璃做的,很容易碎。但是妈妈你的心是木做的,树木可以活很多很多年,你的心永远不会碎。”


我看着她,一个五岁的小孩在安慰我。又感动,又好笑。她真的了解吗?


她看我还是不说话,把她盘子里的白色酪递上,说:“我把我盘子上的酪分一半给你,你就不伤心了吧?‘


我咧开嘴笑了。。。女儿以为,我是仅仅为了那块被偷去的酪而难过!


 


说也奇怪,那件事后,你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我。你只敢靠近女儿,一看我出来,马上就飞走。我其实也是有所领悟,人和野生小鸟始终有一个距离,野生小鸟每一天都为找寻食物忙碌,不然就会饿死,所以你看到食物不会轻易放过,这是你的天性。是我自己对你不了解,错用了人类的思维来看待你。但是,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原来你每一次出现,都是为了我们盘子里的食物啊!是吗?是吗?我觉得不是,但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能抵赖。想到可可文章里说过的那句话:现实是种狂澜啊!


 


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里,有点落寞。我看着小松鼠在院子里溜达,好像少了什么。雨一连下了很多天,嘀嘀嗒嘀嗒嘀,我却乐不起来。我们没有在院子里用餐,也没看到你的踪迹。



 


这一天,在屋子里忽然瞧见你来,我精神一振!你坐在院子里我常坐的那张椅子上,静静的呆了好久。


你好像在等着什么似的。。。。但是,我不敢再用人类的思维来看待你。



接下来几天,我留意到你又出现了,像以往那样,在院子里挑着树枝玩。


不过,有点不同的是,你常常坐在女儿的小球门柱上,不然就是我们在院子里的餐桌上,每一次都是久久不愿离去。



早上从厨房的窗口望出去,除了阴云密布的天空之外,还是不离不弃的你。


 


我终于向着你走去,在电线下看着你。


为了看你,我才注意到,在墙角一个隐蔽的小角落,竟然萌生了一株小蓝花!


 



心里很惊讶。 这一株植物,几天前差一点就给我拔掉了,我还以为它是野草。是雨天才耽搁了,让它活了下来。


一朵朵美丽的小蓝花,在心底里逐渐綻开


我明白了,也妥协。这个院子,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我想,对于一只小鸟来说,你能飞翔到的地方,就可能是你的家。


‘这是我们共有的家,我原谅你了,回来吧!’


 


 


第二天,雨过天晴。花儿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显出了另一种美丽。


 


小蜜蜂显然也同意,一直忙着采花蜜。我站得很近,它也毫不理睬。


这些美丽的小蓝花,小野花,是什么花呢?它们的名字是Chicory。



心里不生气,人也轻盈了起来。 这一天真美丽,院子的另一角也是一片热闹的嗡嗡声。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在想,你,会出现吗?



你果然来了。不过,你飞快的降落在桌子底下的一角,慢慢的,来回的走着。你也没正面的看着我们,就往草地里走,好像在找虫儿吃。


 


大树下悬挂着一个前屋主留下的吊床(Hammock, 一端已经破烂了。女儿坐在它上面荡秋千,不然就用双手拉着顶端来回摇晃,想象她是海盗船长。


女儿玩累了,在歇息的时候,你忽然从草地上飞跃到Hammock上。



你注视着吊床,很好奇。



忽然,你开始向前向后摇晃了起来!呵,你在模仿女儿的动作!


女儿喝彩,我们哇一声地大笑了起来!


你竟然没被我们的爆笑声吓跑,还专心一致地,用力的摇着那个Hammock


忽然有点恍然大悟,你是在逗我们笑吗?


我们熟悉的小蓝鸟,诚心的欢迎你,回到我们的身边。


 


这一天,我带着父母在山脚下的公园漫步。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公园,没想到一抬头,竟然看见你在天空中随着我们很缓慢地在飞翔。是巧合吗?


看着远方San Gabriel Mountains和粉红色的晚霞,我忽然有点儿忧心。有那么一天,你不再出现,我的‘木心’真的不会碎吗?


我们越过了斑马线,我忍不住回头瞧瞧你。你正坐在电线上从容地看着前方。


 


我不再忧心。


我知道,当我们抵达家门时,你已经会在后院子,等着我归来。


 


 


 


 


 


后注(24th June 2011):


 


谢谢红花文友悄悄来提醒,小蓝鸟的外貌和特征看起来比较像Western Scrub Jay(学名: Aphelocoma californica)而不是Mountain Blue Bird 我看过了相关资料,也同意这个观点。


根据 http://en.wikipedia.org/wiki/Western_Scrub_Jay的介绍Western Scrub Jay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小鸟,让我读了又惊又喜!以下是该网页的节选:


Recent research has suggested that Western Scrub-Jays, along with several other corvids, are among the most intelligent of animals. The brain-to-body mass ratio of adult Scrub Jays rivals that of chimpanzees and cetaceans, and is dwarfed only by that of humans. Scrub Jays are also the only non-primate shown to plan ahead for the future, which was previously thought of as a uniquely human trait. Other studies have shown that they can remember locations of over 200 food caches, as well as the food item in each cache and its rate of decay.


衷心感谢这位朋友,让我多了解小蓝鸟。我现在更肯定,它真的很聪明!


 

小小世界,初夏的热闹(上)

 


后院子有棵枯树,叶子都掉光光了,只剩下枝丫,树皮也开始一节节的脱落。


瞧着它,我在盘算着把它移掉,然后种一棵新的果树,或银杏树。


早上走过枯树时,很惊讶的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粒剥得很干净的橙,被放置在枯树的中央!


问了女儿,不是她的杰作,那会是谁呢?


邻居有几个幼龄小孩,会不会是他们的橙呢?


 


我在屋里观察了枯树一小段时间,毫无动静,也就不再追究。天色阴暗,似乎要下雨了。


在楼上,忽然听到女儿大喊:‘看!有一只松鼠在走钢线!’


猛然想起那粒橙,我连忙冲下楼,跑进院子。还是慢了一步,橙子已不翼而飞!


这时,雨点嘀嘀嗒嘀嗒,好像演奏着一首沁人心脾的歌曲。


初夏的雨水,滋润着绿草和花儿,也把炎热的空气洗涤得清新舒服


算了吧!明天,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第二天,天空一片蔚蓝。它,果然出来了。



小心翼翼。



起步,跑!



跳跃!



降落。


小松鼠,你去哪里摘果子吃啊?是从邻居的餐桌上偷吗?还是有人在喂食你?


 


观察了好一阵子,终于看到了这一幕。



小松鼠口里衔着一粒剥好的橙,以敏捷的脚步在电线上奔跑。


忍不住向邻居探问,原来不远处的邻家有棵橙树,树上结满了果实,松鼠们都往哪里摘果子吃。


为什么它们就不在原地吃?我想了一阵子,啊,终于明白了。隔壁几家都养了狗儿,最清静的院子大概就是我家了。橙都先剥好,大概是方便携带吧?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动物的世界很奥妙,人类只能扮演一个细心的观察者。


 


每一天,院子看起来一片静矃,其实小动物们都陪伴在身边。就像这一只四脚蛇。



我在专心做园艺时,根本没看见它,手一不小心触动了它,吓个半死!它却动也不动,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四脚蛇的反应都很慢,还是淡定自如?



这一条四脚蛇,也是把我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它不但毫无歉意,还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加州的蜘蛛也很多,随处可见,尤其是在院子里。不管我多悉心打理院子,它们总是比我勤劳,每一天编织一个全新的蜘蛛网。想起一首我和女儿都很喜欢的西洋童歌,就是这样唱的:


The itsy-bitsy spider
Went up the water spout
Down came the rain
And washed the spider out
Out came the sun
And dried up all the rain
And the itsy-bitsy spider
Went up the spout again


 

 






我们不喜欢的乌鸦,也常常出现,发出难听的嘎嘎叫声。




乌鸦其实很聪明,脑袋的比例比一般的鸟儿都大,也有反哺之心。你可知道其实乌鸦也很爱玩吗?



这一只乌鸦,我观察了很久,它爱站在常青树的最顶端,摇摇摆摆的向前向后晃。


它是在玩游戏吗?还是在练习脚力或训练定力?



我默默地想,如果它站不住了,至多会往下掉,反正它会飞。这个游戏,如果我会飞,也真好玩。


果然,它站不住了。



唰一声!它向下潇洒的飞去。好快活!


在那一霎那,我好像看到它在笑。


当我走开时,看到它又飞到树顶上,重新玩一遍。


 


初夏的小小世界,真有趣。


 


(待续)

【洛杉矶】(续篇) 拉布雷沥青湖边:花、树与蜂鸟


建在拉布雷沥青湖边的Page Museum,外型有几分像墨西哥神秘的马雅神庙‘Temple of the Sun’ 但是,那是从高空俯瞰的视觉效果。从平地看,博物馆的外观一点都不显著。


从旁侧的停车场走向博物馆的上端,需要爬上一个小山坡。看到小孩们嘻嘻哈哈的从山坡上翻滚下来,我们都笑了,好像来到了一个美丽的小公园。当我们登上了小山坡的顶端,我仔细观察才恍然大悟。


这是一个很棒的博物馆设计,馆的中央是一个呈四方形的大玻璃室,里面种植了许多大树,大树都伸展到博物馆的上方,一片绿意盈盈。馆内的四侧就是冰河期化石展示厅,‘鱼缸’实验室,一个播放纪录片的小电影院和博物馆商店。这个设计,融合了博物馆展示功能和一片绿意,让游人在参观博物馆时,能随意的到庭院里休息,赏花赏树。



博物馆的顶端不高,但是站在高处,凉风习习,心广神怡;也看到街边一排排的大树,都开了紫色的小花,非常漂亮。


我很欣赏这个七十年代的设计。它不哗众取宠,也不华丽,但它简朴有自信。


 


这个景,我看了不想离开。从博物馆顶端往下观看,可以看到葱绿的大树,富有美感的绿叶子,和一串串的果实。


 


长形的绿叶,在明媚的阳光下,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美丽。


 


看到这棵树的叶子形状和绿色的果子,我很惊喜。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这就是美丽的银杏树(‘Ginkgo tree’)。银杏树在亚洲国家尤其是日本,有很神圣的位置。在我收藏的书《The Tree: Wonder of the Natural World》里,银杏树被形容为‘非凡的化石’(extraordinary fossil),因为它在两百万年前已经生存,而且树的化石也保存了下来。我想,化石博物馆的中央种着一棵大银杏树,真的是意义不凡啊!看到它,心里着实很欢喜。


 


我们买了入场票后,先到博物馆外的挖掘坑观看。介绍的册子说博物馆公园里栽种的一些植物是冰河期植物,不过没有详细解说是那一些。


冰河期的植物主要分为四类:丛林植物(chaparral, 深峡谷植物(deep canyon, 河岸植物(riparian, 和沿海蒿属植物(coastal sage scrub 例子有树、红杉树、美国梧桐,还有上一篇介绍的Juniper Tree


这是博物馆的标志——威猛的剑齿虎。


 


公园环境优美,人行道上印了小熊的脚印,很有童趣。小孩们都满心欢喜,蹦蹦跳跳地跟着小熊脚印前进。


 


一路上,我们观赏了许多美丽的绿叶蕨叶、貌似长形松果的植物,还有竹子,心情就像一片绿林那般悠闲恬适。


 


朵朵花儿向阳开,我和女儿最喜欢的是橙黄色的California Poppy开的花儿很灿烂。



南加州处处可以看到各式各类的棕榈树,这一棵长得很高大雄伟。



也有一丛笔直的棕榈树。



左图是沙漠植物Desert Agave (发音:Ah-gah-vey) ,也被称为Century Plant,和右图的沙漠性植物一样,在加州南部很普遍。



参观了馆外的挖掘坑后,我们回到馆内继续参观展示厅参观的冰河期化石。参观结束后,我们来到馆中央的庭院。


我还念着要看的,是那一棵银杏树。



站在树底下默默地看着它。


柔和的阳光渗透过树叶,传来一片温暖和甜蜜。


 


这是庭院里的另一棵树,游人们在大树底下乘凉,一家人乐也融融。


 


家人在远处找了一个长凳坐下来乘凉,我看到这棵很有艺术的树和朵朵红色的花儿,被迷住了。


 


我站在树底下向上凝望。身边没有其他人,我向上爬高了一些。没想到会在那里看到轻盈的蜂鸟(hummingbird)!你看到了吗?小小的蜂鸟在第一朵红花儿右侧,正要吸取花蜜。


蜂鸟是世界上已知最小的鸟类,它的翅膀很快速地拍打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最奇妙的是它可以像一架直升机一般地悬停在空中,然后在一霎间就飞走。蜂鸟也可以任意地向左或向右飞行,甚至向后退。观看蜂鸟吸取花蜜是很赏心悦目的事。但是,要拍摄出一张好的蜂鸟照片,我还掌握不到那个技巧。


 


这一张,蜂鸟像箭一般地飞到了红花儿的左侧吸取花蜜!



看清楚了吗?我从来没有看过静止的蜂鸟,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叹为观止。


 


才那么几秒钟的事,蜂鸟就飞走了。一转头,竟然在树的另一端看到蜂鸟静静的停坐在树干上。我心里觉得奇怪,这有点儿不寻常。仔细一看,我明白了!你看到了吗?


蜂鸟是坐在它的巢上。我发现了蜂鸟的鸟巢!


 


蜂鸟‘唰’一声又飞走了。我深深惊叹,鸟巢里有一只胖嘟嘟的小蜂鸟宝宝!


它的喙好长!


我心里明白,我看到了鸟宝宝,蜂鸟妈妈一定会不放心。


我回头看了美丽的树和花儿一眼,拍了一张照片,马上就离开了。



心里暖暖的,就像柔和的阳光那样舒服。


 


女儿和家人正在看池塘边的乌龟。看着那一片绿色,我好像掉入一幅优美的水彩画中。


 


离开了博物馆,女儿看到了鸽子,随着一个小男孩快乐地追逐着鸽子。我唤着她回来,喂,别把鸽子吓坏了!但是,他们已经跑远了。远远的,银铃般的笑声一阵阵的传来。


 


满树的紫花,开得灿烂。


 


紫花树下,春天正盛。心中感恩,能与家人共享美丽的一天。

【洛杉矶】拉布雷沥青湖:冰河期的化石宝库


在拉布雷沥青湖边,飘来一阵很浓的沥青气味。


在黝黑的湖面上,忽然冒出了一个小气泡,一霎间消失了,然后又涌出了一个。。。。




 



悠悠四万年。。。这个沥青湖,还在不息不休的活动着。



拉布雷沥青湖上有模拟的乳齿象(Mastodon)


除了这一面湖以外,公园的无数处也可以看到沥青渗透口。大的渗透口被围封了起来,小的渗透口就变成了小动物的陷阱。


坐落在洛杉矶中心的Page Museum,成立于1977年,是世界闻名的拉布雷沥青湖自然历史博物馆。中学时代,我的母亲很喜欢阅读《读者文摘》,所以有长期订阅。就在其中一期,我读到这个博物馆的介绍,认识了从来没听说过的动物:冰河期的犸象(mammoth剑齿虎 (saber-tooth cat)惧狼 (dire wolf)


上个周末,春和日丽。我和H带着女儿,陪着远方来访的父母亲,一起参观这个很特殊的地方。




博物馆对面是No.91的挖掘坑。这个挖掘坑很有名气,因为它从1969年就开始挖掘工作,是世界上历时最长的古生物挖掘场地。由于挖掘工作是每年的七月至九月,我们很幸运的能够进入挖掘场地,从上方观看。




根据博物馆的资料,拉布雷沥青湖保存的动物化石是‘非同寻常的优质化石’,因为动物的骨骼是被沥青迅速埋没所致。沥青不仅保持了动物骨骼,还保存了整个生态系统的样本。从最小的植物枝干到最大的哺乳动物,拉布雷沥青湖中的化石数量高达数百万种!


拉布雷沥青湖被称为‘世界上最丰富的冰河期物种化石研究宝库’。在已确认的珍贵动植物化石中,至少有565种类。这包括剑齿虎、犸象、骆驼、乳齿象惧狼、马、陆地树、鸟、鱼、蛇、乌龟、青蛙、昆虫、叶子、种子、花粉。剑齿虎就有90只!


拉布雷沥青湖的英文名是Rancho la Brea‘Brea’就是西班牙语的‘tar,既是天然的沥青。我们最熟悉的沥青用途就是用于铺公路。在暖和的季节,沥青会变得松软。树叶和树枝覆盖在沥青变面,遮挡了视线。动物一不小心闯入了沥青湖,就会被黏住,最后束手无策的死去。


 


这是另一个挖掘坑场地。 这像什么呢?猜猜看?


这就是上面提起的乳齿象(Mastodon),是一个很完整的小乳齿象的颅骨。


冰河期的大象有两种类型,一种是长毛猛犸象(Mammoth),另一种是身形稍小,而且无毛的乳齿象(比较像现今的大象)。大约一万年前,两种大象都在北美洲消失。



除了乳齿象, 这一个挖掘坑场地,还发现了惧狼、骆驼、剑齿虎等等动物的骨骼, 只有专家会分辨。坦白说,这个黑黑的挖掘坑场地,让人越看越觉得恶心。女儿看了一下,就哇哇叫的跑开了。



踏入博物馆里面,看到的是被称为‘鱼缸’(fish bowl) 的实验室。参观者能透过围绕着实验室180度的大玻璃窗看到科学家和自愿工作者对化石进行的各种工作,包括清理、检查、修复与记录。这些工作,着实不简单。


女儿很喜欢恐龙,所以很快就发问了:为什么没有看到恐龙化石?


根据博物馆的资料,在数百万年前,洛杉矶和拉布雷沥青湖地区一直‘沉睡’在太平洋底。在将近十万年前(恐龙灭绝很长时间以后),当海洋水平面后退时,这片地区才由于地壳运动成为陆地。


又经过了四万年,地下的原油通过裂缝渗漏出来,并在地势低的区域逐渐形成了沥青沉积层。



展示厅里面很快就看到了一对乳齿象母子!可怜的乳齿象母子都被沥青黏住了,所以骨骼才能这样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这是猛犸象的骨骼化石和模拟造型。 



这是已绝种的陆地树獭(ground sloth, 是树獭的一种,体型很庞大。




这就是著名的剑齿虎。 当初它被称为saber-tooth tiger, 后来被更正为saber-tooth cat, 因为它是猫类的一种。但是,在中文,它依然被称为剑齿虎。



另一个保存良好的剑齿虎化石。它有一对像利剑的牙齿,非常吓人。


 


这是剑齿虎与陆地树在搏斗的模拟造型。女儿看了感到非常害怕,一直躲在我身后。我在想,如果剑齿虎今天还存在,不知它会不会成为森林之王?



这是惧狼 (dire wolf)。它与现代狼不同之处在于它的体型较大,四肢较灵巧,头骨较粗壮,脑子却较小。不知它是不是比现代狼的智力差呢?


只知道展示厅内有数量惊人的1400惧狼骨骼!为什么?



当其它动物被沥青黏住,就成为狼群和秃鹰的捕食对象。很快的,狼群也被沥青困住了。所以,惧狼是拉布雷沥青湖里挖掘数量最多的动物!


秃鹰的数量也很多。这是其中一个展示的化石。


这个完整无暇的化石是什么动物呢?


这是北美野牛(bison),非常漂亮。


除了动植物以外,沥青湖里面发现的唯一人类骨骼是一个年轻印第安人妇女。



最令我眼前一亮的,是这个展示品。


这是145百年前的Juniper Tree! 在1913年被挖掘时它是直立在沥青湖里,树顶只离湖面四尺。相信大树是枯倒了,才掉进沥青湖里。


 


在树根一旁被发现的动物骨骼包括了惧狼和金雕(golden eagle)。


 


这个是Project 23, 是新发现的沥青挖掘区,是建筑工人在挖掘隔壁美术馆地下停车场时发现的。有趣的漫画简单的解释了工作人员是如何把化石移到箱子里面,搬到室外暂时储存,然后再一箱箱慢慢开箱研究。



沥青湖里面,还有许多冰河期的化石等待着被挖掘。会有更多的惊喜吗?


这个地方,我们都很喜欢。买了家庭年票,肯定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