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慢慢来

 

秋天是含蓄的美丽。邻居的花儿悄悄地攀爬到院子的树上,仿佛是不经意地,为我们送来一个美丽的微笑。

 

黄叶开始纷飞的日子,是美国孩子开学的季节。空气里弥漫着热闹的气息,耳朵边却一直响起这句话:“妈妈,我怕”。

 

是的,孩子,我知道你怕。

 

 

想起刚结束的夏季游泳课,那一天,我看着你小心翼翼的走在跳水板上,忽地停下了脚步。

 

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畏惧。

 

在游泳池里的教练说:“跳啊,不用怕!我在这里接住你!”

 

教练不断的鼓励,你却一直往后退。还好,西方的教育不会勉强。教练的助手拖着你的小手,慢慢的把你抱下游泳池。在水中的教练接住了你,微笑着抱了抱你,给你一个温馨的鼓励。


When you are ready, you can do it.”


爬上了游泳池,你向着我奔来。

 

“妈妈,Jump the Plank,  我怕!你有看到吗?我的脚在发抖!”

 

我给你一个拥抱,不怕。

 

 

 

夏季的另一个活动,是你喜欢的Hip-Hop舞蹈课。

 

记得你上第一堂课时的情景。你身边的每一个孩子都比你高好多,你望着他们的时候,每一次都要把头抬起来。当时我还赶紧查了查上课的地点,以为我们进错了课室。原来这个舞蹈课也公开给年纪较大的孩子。而你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身形也是最娇小的。

 

你远远的望着我,眼神中带着很多的不安。

 

我给你一个微笑,不怕。

 

 

 

星期天的清晨,我们在院子里吃早餐,你一直说个不停。你说你不喜欢Hip-Hop舞蹈课,也不期待开学。新的学校,没有一个认识的朋友。而且,你说,现在最好,你不想长大。

 

这时候,我们看到了这一幕。

 

 

你说:“奇怪,它们在干什么?是准备打架吗?”

 

 

它们各自向前跨了一步。

 

 

“它们好像要kiss-kiss哦!”

 

 

忽然,它发现了我们。

 

 

飞!

 

留下的小鸟,一脸惆怅。

 

 

被我们这样一干扰,它们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长。

 

我们坐在树底下很耐心的等。你说:“要等多久啊?”

 

我说:“All in good time

 

终于给我们看到了。

 

 

深情一吻。

 

 

电线下的另一只鸟儿也侧着头在看。“它们在干什么?”

 

后来仔细看照片,才恍然大悟。

 

 

我说:“看起来好像是鸟妈妈在喂食鸟宝宝!”

 

H 笑着说:“那里有这样大的鸟宝宝?!”

 

你笑得最大声:“它真没用,长得这么大了还要妈妈喂!不要脸!”

 

“有时候”,我看着你,“你不是也嚷着要我喂你吗?”

 

你嘟着嘴说:“才没有这样的事,我已经长大了!而且,几天后我就要上kindergarten了!”

 

 

 

 

可能你已经不需要我喂你吃饭了,但是,就像刚长出来的嫩叶那样,你还需要我们的扶持,我们许多的拥抱和微笑。还有我们很多很多的等待和守候。但是,我也感觉到了,你已经渐渐的长大了。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在新的课室,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听你小小声的说:“我想哭”。

 

但是,出乎我意料,你说完后,主动拥抱我,然后说:“我会自己走进去。”

 

看着你小小的身躯勇敢的走进课室,反而是我想留下多看几眼。有些小孩已经在哭泣了,父母在一旁安慰着他们。我快步离开了课室,头也不回,心里是说不出的欣慰。

 

我知道这一点也不容易。

 

 

 

你两岁半那年,我们初到美国,你的英文没懂多少句。我看着你走进学前幼龄班,听着你说“妈妈,我怕”。接下来你一直生病,医生说,这可能是你小小的身躯还不适应美国的各种病菌!

 

后来你耳道严重感染,医生很慎重的给了我一个耳道专科预约。“再严重下去,她需要做一个耳道手术。我的建议是,如果可以的话,让她暂时退学吧。”

 

那一天,在医院里,我点着头,让你完全退学。

 

一年后,你才回到学前幼龄班。

 

 

我走过一年级课室时,看到了孩子们的书包。一年以后,你就要背着这样的书包了。会不会太重了一些?

 

新学校的规矩一大堆,还有向犯规的孩子发“罚单”的奇怪习俗,我一边听着校长在台上解说,一边冒汗。耳边好像响起你的声音,不怕,我们一起,慢慢来。

 

 

 

接了你下课。你脸沉沉的,说你不喜欢你的新课室。


夕阳西下,我让你在行人路径上跑一跑,放松心情。


你竟然说:“我怕黑,我要你在我身边一起跑!”


我笑着看你。你放心跑吧!我在后面跟着来。

 

 

你开始慢跑,天忽然不黑了,浅浅的蓝空中是旋绕盘恒的光彩。

 

在我的鼓励下,你迈步前进。

 

 

我特地放慢了步伐,你也没注意。

 

前面是一片美丽的色彩,向着你,也向着我微笑。

走在橙红色沙丘上@ Coral Pink Sand Dunes State Park


乌云密布,马上要下雨了,却阻挡不了我们要踏上沙丘的决心。


我们按着帽子,加快了脚步,逆风而行。



 


这里是粉红色珊瑚沙丘公园(Coral Pink Sand Dunes State Park),是犹他州的州立公园,距离小城Kanab只有20英里。一般上游客不会选择在这个沙丘公园停留,因为它的北部是犹他州一连串优美又带着神奇风采的国家公园(包括Zion, Bryce, CanyonlandArches National Park,而南部则是全世界著名的大峡谷国家公园(Grand Canyon National Park)。夹在中间,沙丘公园好像一堆小土丘。说它是土丘也不为过,它不是一片大沙漠,没有沙漠的大气和广袤无垠,有的只是夕阳底下的一抹橙红色。


但是,沙丘的另一端常常会出现OHV,就是Off Highway Vehicles的意思,那就是在沙丘上行驶越野车的玩意儿。


想象在这么一大片沙丘上开着越野车登上最高点,然后急速往下冲,再急转弯,很惊险刺激!沙丘公园有3700,其中有1200是开放给越野车子行驶,游玩的空间可大了


我们当然不是来这里玩这种惊险刺激的游戏。


我们是纯粹来走走,静静地欣赏它被忽略的那份美丽。



才走了几步,我的目光就被美丽的黄花给吸引住了。


忍不住要停下来仔细看一看。


这种黄花的名称是Rough Mulesear。回家后翻书才知道花的学名是Wyethis scabra,而scabra意思竟然指的是質感的葉子感覺像砂紙。


我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它的叶子,因为金黄色的花朵实在太显眼了。



在这一片荒芜的沙土上,长着一丛色泽艳丽的黄花,感觉上就是格格不入。


回过神来,发觉父母已经走在前头,奇怪他们俩怎么都插着腰?神情很犹豫。


爸爸说:“好像要下雨了!”


妈妈说:“沙丘里可能有蛇!”


 


我说:“不会的,没有看到蛇啦,向前走吧!”


女儿和H早已经跑到前方去,还快速的登上了沙丘。过了那一丛黄花后,沙丘的沙质变得很松软。每一步踏下去,脚都往下沉,走起来很吃力。



说它不美吗?我说它有一种简约流畅的美感。


说它不是沙漠吗?我说它有沙漠的气派,自己的神采。


滴答滴答。。。只见小雨点徐徐的滑下,一一落入沙丘里。


我们是在沙丘里雨中漫步呵!


但是,我也知道,妈妈肯定说它不美丽了。


回头看他们,他们已经撑起了一把雨伞,赶快往回头路走去。


心里想,真糟糕,这是旅程的第一个景点,就要他们赶着走过来,又赶着走回去。



还好雨不大,有一些游客也留下不走。




等我慢慢的登上了沙丘,才发觉小雨已经停了。



沙丘的轮廓很优美。可惜天色晦暗,不能把它的轮廓更明显的呈现出来。


沙丘的形成有三个因素:沙,强风和地理环境。粉红色珊瑚沙丘正好位于两座山脉之间(Moquith Moccasin mountains),一种被称为Navajo的砂岩石受到风的侵蚀,沙粒被强风卷走,带到了这个平坦的地方,渐渐的堆积成沙丘。


这些沙,不知道是来自多远的地方?在这里建了家,是不再走了?



这时,游人都陆续离开了,只剩下我们三人。


看到自己不久前登上沙丘的足迹,深深地留在了沙土上。


所谓的‘深深’却也是短暂的,之后风一吹,足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儿一骨碌的冲下了沙丘,在底下放声大笑,然后高声呼唤:“快!快!快!下来!”


我犹豫了。在父母面前,我很年轻。在女儿面前,忽然我觉得老了。



天气转变的真快。太阳光照射下来,好柔和好舒服。还是坐下来欣赏蓝天白云吧。


冲下黄土高坡的游戏儿,原来已经离我很远了。



天气开始变热,我才猛然想起:怎么我一直是穿着拖鞋走沙丘?


把鞋子脱下,踩在细腻柔软的沙上,心里想到的只有两个字——完美。



 


只是,这个完美爱跟我开玩笑。才刚走下了沙丘,柔和的阳光顿时变得炙热难当,脚下的沙是烫脚的热!喉咙开始觉得很干,喝了几口水再走,好像一直在沙地上原地踏步。走不动,提不动,双脚好重。有种奇异的感觉,双脚好像是被烧烤着的地瓜,脑子里出现的尽是一团可怕的燃烧着的火焰!


这时候,我完全能够理解在沙地里徒步的苦和困难。庆幸的是父母已经走回去了,不用在烈阳底下受罪。也庆幸女儿和H比我早回去,走得老远了。



等我再看到这一丛黄花时,我是多么的如释重负。这么一个小沙丘,在烈阳下也真够折磨人!在这个短短的徒步里(来回大概是一英里),沙丘呈现了阴天,晴天和艳阳天的景象。除了夕阳下的景象之外,它把各方面的“美丽”都展现出来了。我这个特地来拜访它的有心人,只能说是幸运之极。



踏入公园的小小展示厅。原来沙丘公园还有很多不同种类的花朵,色彩很鲜艳,只是开花的时节不一样。


最近听说黄花Rough Mulesear在夏末都已凋谢,沙丘上也没有其它花朵点缀。沙丘可要寂寞了。




在一角的玻璃箱子,有一条蛇。上面的说明很简单:“这是沙丘公园里出没的一种蛇”。


妈妈看了我一眼。我不作声,心想,妈妈总是对的。这个我是从来都知道的。



归途,天气非常好,也比较接近黄昏了。车子经过公园外侧时,沙土看起来是深橙色,漂亮极了。相信在夕阳底下的沙丘,色彩会更加美丽。我们计划了傍晚要去徒步看怪石,所以不能在此停留太久。


这样也好,沙丘在夕阳下的绚丽色彩,就让我们用心去想象吧。


有时候在心里留一份美,一个空间,可能更美。

会飞的花

 



早一阵子,我想为院子里的蝴蝶拍照,却发觉这很费心思。蝴蝶在院子里飞翔的方法是跳跃式的,是毫不收敛的热情奔放。


看见蝴蝶在院子里栩栩的飞舞着,我跑上前,右手捧起相机,蝴蝶却在一霎间消失于花丛中。这是幻象吗?有人说,花是静止的蝶,蝶是会飞的花。我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蝶,哪一个是花,却忽然窥见花丛中充溢着生命的活力与色彩。



艳丽的小花儿,从盛开到凋零,只是两个星期左右。穿梭于花丛中的小彩蝶和蛾,是那么的有朝气和亮丽动人,却也是在两星期左右就消失,一去不复还。


美国诗人May Sarton在她的日誌里写着:“我可以感受到花儿的存在。没有这些花儿,我会死。花儿的转变就发生在我眼前,它们的生和死在数日之内完成,让我密切的接触到这个成长与死亡的生命过程。因此,我沐浴在它们的灿烂时刻。”


这就是花开当珍惜的道理吧!


 


放下了相机,在院子里赏蝶变成了很自在舒服的事。蝴蝶的翩翩飞舞也看得更入心。


爱动的女儿却说蝴蝶总是飞得太高太快,抓也抓不住,“又让我扑了个空”!  


所以,决定带她去看看一些体形较大的蝴蝶,就在洛杉矶自然历史博物馆(Los Angeles Natural History Museum的小小蝴蝶公园。 



这里的蝴蝶,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它们飞得好慢,好低。要为它们拍个照,忽然间不再是难题。当然,也因为这样,它们翅膀的花纹,很彻底的展现在我们面前。上图的燕尾凤蝶(Swallowtail butterfly)是美国俄克拉荷馬州Oklahoma的代表蝴蝶


凤蝶正在不停的拍打着它美丽的翅膀,好像完全不畏惧人类。后面的背景就是蝴蝶的世界——花和草,红和绿,还有蓝——想不起为什么照片里会出现蓝色,哪就代表天空吧。虽然,它们的天空是一片晦暗的。蝴蝶公园上方放置了一个巨大的黑纱网,防止蝴蝶飞离。可以这么说,它们都是密室之蝶。



这就是北美最常见的蝴蝶之一,黑脉金斑蝶(Monarch butterflies)“君主”斑蝶,翅膀上有显眼的橙色及黑色斑。每一年的八月至初霜黑脉金斑蝶会成群结队地从北美朝着密西西比河和墨西哥进行大迁移,春天向北回归。


黑脉金斑蝶的寿命是两至三个月(比一般蝴蝶长寿),但是即使如此,春天向北回归时已经是隔几代后的黑脉金斑蝶了。一个大迁移的过程,就是几代蝴蝶的故事了。



黑脉金斑蝶在大迁移时,可以不休息的飞过北美洲五湖中最大的湖——Lake Superior。 这个湖有31820平方公里,以面积计算的话,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


所以称黑脉金斑蝶为“流浪者”(wanderer),我觉得很贴切呢。与其它公园里的蝴蝶比较,它们也是最活跃的,常常闯进我们的视线,也会忽然飞得老远。



蝴蝶的天敌是鸟类。不过由于黑脉金斑蝶的虫宝宝食用沼泽乳草属植物(milkweed),所以成虫的体内含有毒素,一般的鸟类会避开它。这就是好看不好吃的道理吧!



最近读到一个很怪诞的故事。 一个求知欲很高的昆虫学家想了解黑脉金斑蝶体内的毒素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苦和难吃,所以他在野外勇敢的吃下了好几只黑脉金斑蝶!他的结论是什么?


黑脉金斑蝶的味道就像干土司而已!


这个故事听来有点心悸, 这么美丽的蝴蝶,让人怜爱不已,谁愿意伤害它们呢?




Queen Butterfly也很漂亮,而且气度不凡。




那天,在蝴蝶公园里,最让我倾心的是这个画面——它在白色花儿上吸取花蜜,两扇翅膀就像一个参加盛会的大舞裙,大方得体。确实有女王的气魄。



这是Zebra Longwing,是美国佛罗里达州 (Florida)的代表蝴蝶。我喜欢它的斑马纹,觉得它的线条很流畅好看。



除了吸取花蜜,它是少数可以吞食花粉的蝴蝶,所以寿命可以长达三个月。夜晚时,大群的Zebra Longwing会聚集在一起歇息,数量可以达到70多只。



运气很好,让我们目睹了燕尾凤蝶产卵的过程!产下的卵是橙色的,布满在叶子和枝干上。蝶卵看起来很光滑,还显出珠光!


看了蝴蝶的卵,竟然又让我们看到了蝴蝶生命周期的第二阶段——毛毛虫。



这只色彩鲜艳的毛毛虫符合凤蝶幼虫的外形和特征。



这一只,是谁家的虫宝宝?我不肯定了。



这是一只体型很庞大的蛾——Cecropia Moth,是北美洲最大的蛾类之一,属于蚕丝蛾类。其它庞大种类的蛾是LunaPolyphemus,其中 Luna Moth翅膀是不平凡的碧绿色,非常之漂亮。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在网络上找Luna Moth照片来看看。


Cecropia Moth有口部吗?


原来这种类的蛾很可怜!它们从幼虫蜕变成蛾后,就不再有口部,所以完全不能吞食!它们的生命只能维持7-10天,这段时间内它们只有一个使命——猜到了吧?


就是要完成繁殖的责任!



这是橙色的Julia Longwing butterfly。它也吞食花粉,所以寿命也比一般蝴蝶长。



奇怪,这只Julia Longwing的翅膀怎么会伤痕累累?



看到这一些在树上歇息的燕尾凤蝶, 更是心悸。它们的翅膀都不见了一大载,是蝴蝶自己弄伤的吗,还是小鸟攻击的?这个密室里可没有小鸟啊! 这有可能是蝴蝶被捕捉前在野外受的伤。



这是Painted Lady butterfly,是美国墨西哥州(New Mexico)最普遍的蝴蝶。它们吸取thistle的花蜜,所以体内也含有毒素。




我在专心看着Painted Lady,但是“流浪者”忽然也飞来凑热闹了。



咦,Zebra Longwing怎么也来了?它们都是被心形的叶子给吸引了吗?



这一朵白花,好大好漂亮,但是蝴蝶们都不感兴趣。



原来它们比较喜欢小小朵的红花儿,都聚集在这里了。



这些小小的红花儿,也是我小时候最常看见,也最喜欢摘的。



才停下来不久,这只Queen butterfly,马上又要起飞了!可能它在说:有飞翔的能力,就不要蹉跎岁月!



 


女儿最近跟我讨旧相机,说想拍几张照片放在我的blog上。我听了不禁莞尔,问她为什么?她说:“你每次看到什么有趣,就拍拍拍!看起来很好玩。我也想玩。”


嗯,听了她的话,我想是该反省一下了。以后可要学习多用心观察,少一点拍照。


我同意让她用我的旧相机学拍一些照片。下面这三张感觉还不错,取景的角度和大人也有点儿不一样,是吗?





回到了家,我看到了我很喜欢的蜂鸟,它们是院子里的稀客。刚好相机在手,又手痒痒要去拍照。蜂鸟一闪就不见了,却无意中让我拍到了似梦似幻的它——是蝴蝶,还是天蛾?



它看起来像蜂鸟蛾(hummingbird moth),是惊鸿一瞄!下一秒,它已经飞离了叶面,不知往哪儿去了。


我看了一阵子,刚要进入屋子,忽然看见一只小鸟从电线上垂直的飞奔而下,向着花丛的另一端冲去。直觉告诉我,小鸟是在追捕蜂鸟蛾!


心跳得很厉害,不要吃掉它!只见蜂鸟蛾一跃而出,在霎那之间逃过了劫数。


松了一口气!一般上小鸟比较喜欢吃肥硕的毛毛虫,而不理会到处飞行的蝴蝶和蛾。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小鸟捕食蜂鸟蛾,是惊心动魂的一幕。


在野外的蝴蝶和天蛾飞翔得多么自由自在,但是却有被小鸟捕食的潜在危险。在密室里的蝴蝶和天蛾日子好过多了,没有生命的危险,付出的却是自由的代价。


谁比较幸福?

番茄叶上的天蛾幼虫(Hornworm Caterpillar)

早一阵子,番茄还没成熟时,出现了一只肥硕的绿色毛毛虫。

它的长相很特别,身上有七条斑纹,尾端还有一个红色的触角。

我开始以为它是一只会蜕变成蝴蝶的毛毛虫,后来参考了网上的资料,觉得它完全符合Tobacco hornworm 的特征(和Tomato hornworm非常类似,两种虫类都吃番茄叶),是天蛾(moth)的幼虫。成虫被称为sphinx moth,它吸取花蜜的姿态和速度和体形娇小的蜂鸟很相似,所以也被称为蜂鸟蛾(hummingbird moth)。它还有一个‘蛾’(hawk moth)的俗名,这是因为它飞行时 似老鹰般盘旋在天空。这种类的毛毛虫还真神奇!

 

毛毛虫很会吃,是个大破坏王。它不但吃了无数的番茄嫩叶,也爱吃未成熟的果子。发现它时,它正在不停的咬嚼着番茄嫩叶。

在一片受虫害的番茄叶上,也发现了一颗

女儿把毛毛虫当成了宠物,想亲眼看着它蜕变成天蛾。 也奇怪,毛毛虫的近拍大特写让我看得有点毛骨悚然,女儿却觉得它很可爱。

这一只毛毛虫,只让我想到两个字——“贪焚”。它的食量很惊人,无论我们给它多少片叶子,它很快就把绿叶吃个精光。而且它只挑番茄的嫩叶,其它叶子一概不吃。

不多久我又发现了另外三条细小的毛毛虫。女儿跟我讨三个小罐子来养它们,我一时找不到罐子,就把三条小虫放进大罐子,暂时和大毛毛虫共处。后来找到罐子,大概是半小时的事吧,一看,怔住了!大罐子里只剩一只大毛毛虫,其它什么都没了。。。。。。

女儿看我一脸错愕,沉着脸说:“我都跟你要三个罐子了,你看! ”

 

大毛毛虫吃小毛毛虫啊!怎么我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呢?

我一向都知道昆虫的世界很可怕,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有没有可能,大毛毛虫在咬嚼着叶子,不谨把小毛毛虫也一起吃进去?不过,事实可能是,大虫肚子太饿了,有什么就吃什么。。。

想起从叙述大自然的书籍里,曾经读过这么一段文字:

在动物和昆虫的世界里,极度的饥饿是成长的推动力”。

动物或昆虫都必须不断地吃来维持生命,从而达到它们生命的目的——繁殖下一代。

 

如果把凶猛的螳螂都装在一个空罐子里,时间一长,会发生什么事?

还读过这么一个故事,有关我一向来挺喜欢的蜻蜓。根据昆虫学家的观察,蜻蜓竟然能吞食在湖里游泳的小鱼,和圆鼓鼓的蝌蚪。更可怕的是,当它们饥饿时,它们甚至会攻击和吞噬刚从水中卵里爬出来的蜻蜓幼虫,又称为若虫(nymph)。读了这个故事,蜻蜓在我眼中的美丽形象简直是荡然无存。

那么,我怎么没想过一只饥饿的毛毛虫,会对它的同类干出这样的事呢?

因为,昆虫世界里的残忍,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还真难以想象其残忍的程度。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一切都是自然的,不是吗?残忍这两个字,是人类的用词。动物和昆虫自相残杀,就是为了自身的生存。早一阵子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就读到,饥饿的成年北极熊吞食北极熊崽。是我孤陋寡闻吗?无论如何,这样的报导,读来可怕。

有朝一日,眼前这只可怕的毛毛虫会摇身一变,成为美丽的天蛾。大自然的奥秘,还真是个不解的谜。

毛毛虫不但每一天大量地吃着番茄的嫩叶,还产生大量的粪便,像一粒粒绿色的手榴弹。

 

它反应的敏捷程度,也是我们所预料不到的。

有一次,当我们准备把新摘下来的叶子喂食它时,饥饿的它竟然向上扑来,想用嘴巴咬住那片叶子!那一刻,它的攻击性表露无遗。

结果,它扑了个空。

它没有放弃,再来一次,又一次。。。

终于咬住了。

赶快吃。。。。

看到这一幕,脑海里浮现出西班牙电影Pan’s Labyrinth的情节,想起的是童话故事里的那个像噩梦般的恶魔。。。

 

一个多星期后,它渐渐变为棕色,胃口也变小, 是准备化蛹了。根据我的了解,天蛾幼虫和蝴蝶幼虫不一样,它们不在分枝上化蛹,而是钻进泥土里作土茧化。那时候,我们刚好要出外旅行两星期,就把它放在前院子的泥土里,因为小蓝鸟很少在前院子出现。毛毛虫马上就钻进泥土深处,看来它快活得如鱼得水。

旅行回来后,女儿马上找寻天蛾的踪迹。她还分辨不出蝴蝶和天蛾的分别,所以她四处追逐着蝴蝶,呼唤它们停下和她相认。结果当然是失望而归。

那个和毛毛虫告别的地方,只见到一只大四脚蛇长时间守在那儿。我想啊,毛毛虫有可能被吞噬了。动物和昆虫的世界里,大的吃小的,不就是这样子吗?

找来网络的照片,是这类型天蛾的标本。我告诉女儿,如果毛毛虫蜕变成天蛾,它就是长成这个样子。她看了好像更伤心。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们密切留意院子里翩然起舞的蝴蝶。来了白色的小蝴蝶,也飞过黄色的蝴蝶,天蛾却一直没出现。

出现的只是这只红色的小虫,就停留在番茄上。这是害虫?番茄遭殃了。。。

 

一个傍晚,天开始黑了,忽然飞来了一只体形很大的天蛾,停在后院子美丽的红色小花上。是它?不是它?

它轻轻地拍打着棕黄色的翅膀,花纹是简单大方的美丽。我屏住呼吸,轻声唤女儿走向前看。女儿看看天蛾,看看我,眼睛睁得好大。美丽灿烂的一刻!

才那么一霎那,天蛾轻盈的飞舞起来。

它一跃飞过屋顶,毫不费气力。在屋檐下的我们,只能看着它消失在暮色中。

就这样,它飞走了,好像从来就没来过。

八月。番茄丰收

 


我家的“金太阳”樱桃番茄成熟了,就像八月的阳光那样耀眼,闪闪发亮!一串串橙红色的樱桃番茄,像一盏盏的小灯笼,色彩强烈,看了很欢喜。


 


樱桃番茄很小,但是每一粒都鲜红碧透,味道很香甜,口感很好。


 


从这个角度看,樱桃番茄像被串起来的糖果。既使不吃,只是静静的看着果子,也感到很满足。


 


我从不同的角度为樱桃番茄拍照,觉得照片的效果有点儿像水彩画。


据说金太阳品种的樱桃番茄可连续采摘3月,一直到初冬。即使不是,也已经足够了。樱桃番茄不但好吃好看,也给我带来拍照的灵感和喜悦。这就是种植的乐趣吧!


 


犹记得三个月前,我们把六株番茄幼苗带回家栽种的情景。


我们天天为它们测试泥土的湿度,然后浇水,每隔一段时间施肥。我们很耐心的等待。



看着六株幼苗茁壮成长,变成了六个“小小森林”,心里很快乐。



小小森林挂了满满的绿色果子,给院子的旁侧带来了一片绿意。



它们也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多情趣。瞧!意大利品种的番茄很不安分守己,悄悄地溜到邻居的院子去了!


当然,可能不能责怪它。



你看,日本品种的番茄早已经越墙而过了!


美国品种的“金太阳”也攀到墙壁的一角去,却停靠在墙砖上,好像在静观其变。


照片还没来得急拍,一个傍晚,爸爸看金太阳不顺眼,把它依墙攀爬的枝干都硬硬地拉扯回来,还把枝干都绑了起来。本来,我还在猜它会不会追随着它的“日本邻居”,也来个翻墙越界。


很不公平啊,为什么爸爸就不管其它两株更过分的番茄?我想,金太阳长得最高大,可能这就是树大招风的道理吧。



根据农夫的形容,日本品种的番茄该是可爱的梨型。但是,我家的这株,结的果子却是圆鼓鼓的!我们的猜测是,它是受了它的近邻——黑色斑马品种——的影响。果子的味道很浓郁,所以有“带有巧克力味道”之说。女儿显然不同意,她才吃了一口番茄,就往冰箱走去,向我讨真的巧克力吃!



黑色斑马品种的果子是圆形的,除了黑色的斑马纹外,外形很像一粒小小西瓜。



成熟后就像一粒火红的西瓜!味道带一丝甜味,很清脆可口。



外形最标新立异的就是意大利品种。



成熟后更是好看,让我忍不住一直为它们拍照。



这一串意大利品种的番茄,像不同颜色的小灯笼,很好看。外表这么特殊,番茄吃起来味道却是淡淡的,让人失望。还好用它来煮食,做成意大利面条的番茄酱料,味道还不赖。


最近才知道这个意大利品种是个古老的品种。


第三任美国总理,也就是美国独立战争领导者之一的杰弗逊(Thomas Jefferson),他的院子就曾经种了很多这个品种的番茄。我想,这些番茄也曾经让他赏心悦目吧。


 


来自黑海(black sea)的苏联品种,果子最大,像一粒大苹果!当初它的幼苗长得很细弱,我们根本不看好它。没想到,外表最纤弱的它竟然结了最大的果子!但是,最不合群的也是它,它的果子都乖乖的长在铁架子的范围里面,没有和它的邻居有任何交集。它的果子也长得很慢,至今我们只尝试了一粒,味道有点像日本品种的番茄,非常浓郁。



最后的Flamme 品种 是我最不了解,也最没有期望的一株。除了金太阳以外,它却是成长最快速,需要水分最少,果子也最香甜的一株。可能这就是期待越小,惊喜越大的道理吧!可惜它也是第一株受到虫害的番茄。女儿的小宠物——一条很肥大的毛毛虫——就是在它的叶子上被发现的。


 


这株是金太阳,长得很茂盛,铁架子好像支撑不住了,开始往下垂。小小的果子很容易摘,女儿每一天负责摘满一篮子的樱桃番茄。



家里放着一碟樱桃番茄,可以随时当‘糖果’吃,香甜又健康。



樱桃番茄配上也是圆形的Mozzarella 酪,撒一点芝麻,就很美味了。这就是女儿自己准备的早餐,她也爱吃cereal和酸奶。



其它品种的番茄,除了意大利品种之外,都适合配沙拉生吃,也可以煮食。



我喜欢用压力锅来煮番茄,配上一点肉和小蘑菇,就是一道美味又简单的菜肴。



至于好看却不怎么好吃的意大利品种,至少它还有一个用处。女儿把它们摆置成一个花型,很有艺术感。还可以用它们来教女儿学加减算术,和学用华英粤语来计算,还真不错!



将来可以尝试的品种还有这一些,挺有趣:


Anna Russian 品种 :据说果子的形状像草莓,横切开来就是一个美丽的心型!


Super Snow White 品种:白色的果子,像乒乓球般小,味道就像它的名字——白雪公主——那么甜美!


Yellow Submarine 品种:鲜黄色的果子,梨子形状,也有点儿像一艘潜水艇,非常可爱,味道也很浓郁。



市面上卖的番茄品种很少,所以选择也不多。种植特殊品种的有机番茄,只需要付出一点努力和爱心,收获就很大,值得尝试!